• 介绍 首页

    绿茶触手,在线贴贴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185章
      那种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冷淡的优雅,像所有的混乱都和他无关。墨绿色触手在他身侧起伏,断裂声一声接一声落下去,血污在水里散开,腥味瞬间浓到发呛。
      一个倒下。
      另一个扑上来。
      再倒下。
      孟斯亦的呼吸发紧。
      她看着宴世从血污里走过,蓝色眸子沉得发黑,血顺着皮肤滑落。
      他在血污之中行进,一步一步,朝广场最中央推进。
      没有卡莱阿尔能真正拦住他。
      所有疯狂的眼神开始变得迟疑,触手的动作开始慢下来,范围开始松动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广场中央终于空出来。
      宴世走到最深层的火焰之前,火焰翻涌,热度压得空间发紧,光线落在他的眸子里,映出灼热的亮。
      他看着火,声音很轻:“还不出来吗?”
      火焰翻涌着,没有立刻回应。
      下一秒,火苗猛地一震。
      之后的事情,孟斯亦就不清楚了。
      耳膜里只剩下嗡鸣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碾过,她最后记得的画面,是宴世仍旧冷静,站在火焰前。
      等孟斯亦醒来的时候,广场已经彻底安静。
      宴世不见了,周围的卡莱阿尔也倒在原地。黑雾散得凌乱,触手无力地垂着,起伏迟钝。
      孟斯亦试着动了一下,喉咙里只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。
      现在新的首领究竟是谁?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?
      她低头看自己,身体明明没有明显伤口,可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带走了。她抬不起触手,只能维持着半伏的姿态,在原地缓慢喘息。
      力气一点点回到躯体里,孟斯亦终于顺了一些,她勉强撑着抬起视线。
      一个黑影重新从海上笼罩了下来。
      熟悉潮湿、深、夹着血腥,贴着鼻尖往里钻。
      是宴世。
      范围比之前更大,触手的边缘铺开得更远,墨绿色在黑雾里起伏,带来的压迫感也更强。
      这人怎么还回来了?
      回来继续翻天覆地吗?
      其他卡莱阿尔也跟着抬头。
      水压被一点点压低,光线被吞掉,广场像被扣进一层更深的暗里。
      紧接着,很微弱的、带着情绪波动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。那种感觉太熟悉了,和当时火苗燃起、所有人被拖着狂热时一样。
      这次还多了一点东西,更沉、更冷、更贴着骨头往下压。
      说不清楚的臣服味道。
      这次还有点儿……
      说不清楚的味道。
      黑影黑压压地盖住广场,光被吞掉,水压也跟着压低。明明不久之前还扑上去和他厮杀过,触手断裂的血腥味都还没散干净,可那股情绪已经消失得干净利落。
      愤怒没了,躁动没了,剩下的只有对首领的臣服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宴世……
      成为新的首领了。
      黑影沉沉压着,什么都看不清,只剩下纯粹的威压落下来。
      黑影之中,人类被裹在最中间,触手交错着收拢,封得严丝合缝。
      白皙的皮肤被折腾得发红,红痕一层层叠着,沿着肩颈往下延。湿意挂在睫毛上,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,呼吸断断续续,喉咙哑得厉害。
      小小的人类像是深海的珍宝,被捧在最核心的位置,也被锁在最核心的位置。
      沈钰的意识被泡得发空,思绪散得厉害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只能在触手的细微起伏里跟着颤一下,又颤一下,指尖发抖,喉咙里溢出一点压不住的哽咽。
      触手反复磨蹭着同一处,埋得很深,还有几个小触手像是没断奶的孩子,紧紧贴着沈钰。
      细细的起伏一下一下,沈钰低低呜了一声。
      还有卵……
      卵还在最里面呢……
      那种沉甸甸的存在感没有消失,停在那里,贴着最深处缓慢压着,随着细微的起伏轻轻震一下。
      沈钰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被迫承受了多久,热意还残在里面,烧得他眼前发白。
      他没精力说话,没精力骂人,只能被动地跟着那一点点抽动抖一下,又抖一下。
      里面那股沉重感也跟着动了动。
      在他无意识的收缩里轻轻转过一圈,停得更稳,压得更深。
      沈钰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层潮湿里,退不出去,也清醒不过来。
      “小钰……还分手吗?”
      沈钰没回答,也答不出来。喉咙里只有一点哑得发虚的气音,瞳孔没有焦点。
      “小钰……”宴世又唤了一声。
      青年依旧没有回答。
      宴世看着他,心那块地方像被什么反复拧着,越拧越紧。
      无法表述的害怕从最深处翻上来,黏住他的意识。
      他不敢和沈钰说。
      不敢说他为了和小钰在一起,打算做些什么,或者说……已经做了什么。
      ……小钰会怕自己。
      他不想让小钰怕自己。
      怪物俯下去,声音压得很低,很轻:“小钰,我是你的,我永远、永远、永远、永远都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      “不要抛弃我。”
      “求求你了。”
      下一秒,一点温热被送进沈钰的口中。
      沈钰睫毛颤了颤,意识勉强聚拢。
      他看见一双眼睛。
      很大,却不是蓝色,紫色深得发暗,像深海里最靠近神明的那一层光。
      里面全是沉沉的东西,爱意、占有、黏稠得化不开的执拗,还有那种阴湿的、紧紧攥住不肯松手的恐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      宴世盯着他,声音更低,低得发哑,却又透出一点克制不住的疯意:“只要不丢下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整个卡莱阿尔都会信服于你。”
      他说完这句话,黑影缓缓变得有些透明。
      沈钰从缝隙里看见广场,看见陌生的城市轮廓,看见无数团黑雾伏在远处,密密麻麻,铺满视线尽头。
      它们都在看他。
      那些黑影开始鼓动,一团接一团,起伏连成潮,随之而来的是声音。
      低低的,一开始还很乱,很快就变得一致。
      他们在喊他的名字。
      沈钰。
      沈钰。
      沈钰。
      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压过水压,压过呼吸,像浪潮一波接一波拍进意识里。
      怪物贴在他耳边:“永远在一起。”
      “永远不分开。”
      “永远、永远、永远……”
      .
      沈钰都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,究竟已经过去了多少天。
      船舱里很安静。
      他动了动,浑身一阵发软,指尖撑着床沿用力,才勉强把自己从床上带起来。
      然后他低头。
      ……没穿衣服。
      沈钰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      该死的宴世。
      他强撑着站起来,皱眉把散乱的衣服捡起来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      衬衫扣到一半,他抬头看见镜子。
      镜子里的青年白得晃眼,满是红痕。吻痕一片片叠着,咬过的地方更深,颜色更重,从肩颈一路落到胸口,再往下,几乎没有一处干净。
      太过分了。
      真的太过分了。
      沈钰盯着看了两秒,狠狠骂了一句。
      是条狗吗?!
      明明最开始是宴世自己说要走,说要回深海,要去当什么首领。那不就是要分手吗?那不就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陆地上吗?
      结果这人又舍不得,不肯放,把他按在船舱里,折腾得天昏地暗,弄成这副样子。
      柔软的衣服落下来,擦过胸口,沈钰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      疼,也烫。
      一片皮肤又红又肿,颜色过分明显,被反复折腾到彻底失去原本的样子。
      他抬手去摸后面,软的。
      又羞又恼的崩溃。
      ……完全被改造了。
      该死的宴世!再也不理他了!我再也不来海面了!
      沈钰硬撑着把衣领往上拢了拢,转身出了卧室。
      两个船员站在走廊里,神情茫然。
      “你醒了?”其中一个船员咽了下口水:“已经过去两天了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原来才两天吗?
      沈钰感觉都过去两个月了。
      另一个船员挠着头,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状态,“我们就睡了一觉,怎么一下子睡了两天?”
      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睡两天?这也太邪门了。
      这片海域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
      两个人越想越头皮发麻,当场达成一致:“建议立刻返航!”
      沈钰巴不得这艘船下一秒就瞬移到港口,点头点得飞快,嗓子还哑着:“回!现在就回!立刻回!”
      他一用力点头,衣领跟着轻轻错开一点点。
      脖颈后方,一小片明显的红痕,沿着皮肤压出暧昧的形状,颜色新得刺眼。